《长安的荔枝》,何有光隆重祭祀他的大将军,一揭开,好家伙,他的宝贝大将军,已经被煮成了白切鸡。
一方大员,不理正事,荒唐斗鸡,明晃晃把职责把百姓当粪土。
而他的爱鸡,“儿啊,今全解入我肚内,当作一副寿材”,变成盘中餐,荒诞的讽刺效果拉满。
祭奠礼仪越煞有介事,郑平安的白眼越不可控,这荒唐响亮的一巴掌,就扇得越响。

这段“喜剧”,表面荒诞,呜呼呜呼的,嘎嘎好笑,内里如鞭辟入里的讽刺杂文,甚至如檄文。
一条条荒唐笑点,列的都是审判罪状,都是战斗檄文。
我姑且将这一段,称为“檄文”式喜剧,荒诞为表、讽刺为体,无一字干巴巴讲善恶,但每一帧画面都是声讨“狗官”的檄文。

何有光的荒唐无稽之谈,某种意义上,又是真正的心里话。
他说“我是张开怀抱欢迎大家来骗我”,表面上当然只是说说而已,但实际上这恰恰是某种真话。
他的为官敛财之道,就是你骗我来我骗你,大家一起骗来骗去、抢来抢去。
他所做的,不过是把抢钱术骗钱术,编得更冠冕堂皇、更呜呼哀哉。
一方父母官的责任,他是屁都不管的。
一方臣子的义务,他也是竭力作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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